江南智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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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是真实地发生在我们学校法学院一个龌龊的家伙心里，他不喜欢严肃的文体，杂乱得像流水账一样的文章，才是他的最爱，谢谢各位，望读完。

 

 

五一心路

 

江南智

  

30日上午 11时48分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放着黑色星期天的音乐，貌似我不会自杀。

 

我刚才傻傻地在船下面看着，希望你在哪个舷窗里探出那张傻傻的脸，可惜面对这个庞然大物，我有些许的恐惧，转身，抽烟，发现有“码头重地 严禁吸烟”的牌子，不屌它，夹着烟过了马路，可惜刚要到车站的时候，一辆10路开了，我只有继续等待，人生又何尝不是在一次次的等待中虚度么？

 

和你发过短信之后，我在你的心里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不清楚你是否会摩挲着手机，看看收件箱里我的短信，（这个癖好似乎有点做作，我电影看多了）。

 

坐上车后，车慢慢挪动，唉，像堵塞的下水道一样，令人窒息，直到过了南大街，才感到空气不是凝固的，些许的海风吹拂着我的面庞，我松开了几个衬衫的扣子，让我穿过我的全身，我恨不得让我的一根根肋骨也让海风吹一下。

 

下车的时候，碰见一个前辈，

 

“哦？你也在车上”

 

“刚去火车站送女朋友了，你呢”

 

“刚去码头闲逛”

 

“送人么？”

 

“送一个女孩子去她男朋友的怀抱”

 

“你小子总是很变态”@#*&……

 

平时别人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但是这一刻我甚至连自己的想法也不能理解了，这就是所谓的迷茫。

 

在我码下这些字的时候，LJ来电，我说请他吃饭，因为他要去威海实习，万一挂了回不来，这就是最后的晚餐，他说他要请我，因为我在学校也会挂掉，我说，你是耶稣，我是犹大，十字架上的裸男是你，不是我。

 

洗两条短裤，看会儿英语阅读，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到大连，唉，想你个屁啊，万一你海难了，估计也不是给我打电话。

 

30日 下午 13时45分

 

洗完衣服了，最讨厌洗衣服了，来大学的时候和人说，找个女孩子洗衣服，但是一直没找到，后来看到那个法学院的好男人于劼帮他女朋友洗衣服之后，我想还是去买个全自动洗衣机比较划算，在省够钱之前，我只有一边哼着流氓小调，一边搓我的衣服了。

 

电脑一直开着，貌似股市很不错，账户上的钱又多了几百，等你死回来了，请你去那家不怎么干净的东北小馆子吃牛肉炖豆腐，可惜我也爱吃牛肉，到时候一人一半，不，按我们的体重分配，你不能抢！

 

忍不住想给你个短信，问你船沉了没有，唉，算了，关掉电脑，不带手机，死出去上会儿自习。

 

30日 傍晚 17时24分

 

上了会儿自习，很多人都提早过五一了，所以学校里很清净，不过也不错，至少我可以随意找个自习室看看书。和你讲自由主义似乎会让你睡觉，不是因为只有你很傻，而是这个社会很傻。

 

在五餐和YJ碰上，一起用餐，我们经常笑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对她女朋友很体贴而丧失了男人基本的原则，而是因为他在她在与不在时截然相反的样子，我们又抽烟了，不过他警告我，不要等她回来的时候告密，否则他们摇摇欲坠的感情就彻底OVER了，而我也会被他做掉的。

 

现在我打开了电脑，在高脚杯里倒了点红酒，点上了一根中南海，思绪着是不是又要啰啰嗦嗦地写下很多废话，不过似乎已经写下了很多废话。

 

我吃饭的时候，和他说，我早上送一个女的去坐船了。

 

他问，什么？

 

“就是送一个小姑娘去大连看他男朋友。”

 

“不会是小薇吧！”他显然很吃惊。

 

“你说呢？”把问题抛给他，让他慢慢去想所有的可能性吧，够他想一年的了。

 

我也时刻在问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最好是没有感觉，并不是因为我担心在97公里外面的那个男的，而是担心伤害我在大学里最好的哥们，担心我会伤害那个暗恋你的人。

 

算了，让那颗种子死在未萌芽的状态吧，尽管窗外春意盎然。

 

估计你也到大连了（网上没看见船只失事的报到），和一个龌龊的家伙在一起吃晚餐，说不定事后还要去沙滩上漫步一下，不错的选择，我就继续去啃我的《语言哲学》了。

  

30日 晚 21时54分

 

又来上网了，我很能体会为什么当初伯林不去学语言哲学了，看了两个多小时的语言哲学，感觉就是不知所云。明天是五一了，已为着很多家伙今晚会发无聊的骚扰短信，意味着说不定明天会有些愤青去抵制家乐福，意味着你离你回来又近了一天，我的脑子又短路了。

 

我刚看天气了，大连下雨，不知道那个QQ的气象准不准的，估计你是没得在沙滩漫步的浪漫了，还是在宾馆看看电视算了，估计旁边那个男人的想法很复杂，唉，很多家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啊！但是话说回来，我操哪门子心呢？我又不是什么卫道士，还是坚持我的自由主义吧：你的身体是你的，你有完全的处分权。而且你也学过刑法，知道就算他强迫你，他也不构成强奸，不过，便宜那小子了。

 

不替你操心了，我要把那本电影看完，然后昏沉沉地去睡觉了，哈哈。

 

30日 半夜 23时22分

 

电影没怎么看，和朋友闲扯了，自己也很困顿了，还是明天好好看吧，睡觉去了，醒来就五一了，先和你说声五一快乐，再说句晚安（即使我不说，你也会和只死猪一样睡着的）。

 

1日 上午 9时32分

 

早上起来很晚，然后去绕着附中操场跑了几圈，现在就在网上了，打算把那电影看完，估计你也是很晚起床的。今天打算逛街么？不错的主意，毕竟大连的购物环境比烟台好多了，而且五一说不定很多店都打折，你好去血拼了，反正回来我帮你拿行李。

 

1日 中午 11时55分

 

看完了《布达佩斯之恋》，压抑得不得了，最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完美的、迟到的谋杀，或者复仇。忍受不了德语的台词（以想到06世界杯的主题曲里德国人说自己做爱都认真，唉，真让人受不了）和三十五毫米的胶片，还有这个片子的阴暗基调，忧愁的旋律。拉西楼的宽大的胸怀使我难以忘怀，现在只有吸烟才能舒缓我紧张的情绪，或许我应该去吃饭，然后在三元湖边散散步。

 

一直在想，国内的导演怎么就这么无能呢，但是中国还有哪个城市能有自己的韵味么？算了吧，一团糟的国家。

 

或许你现在已经买了大包小包很多东西了，说不定你认为这样的定期旅程让你很满足，这又关我何事？我还是溜达出去吃个饭，上会儿自习吧。

 

但是在出门之前，还是让我点上黑色星期天，然后喝点红酒，抽支香烟吧。

 

1日 下午 16时54分

 

在四教闲想，无聊地在纸上涂涂画画，许久前在墙壁上信笔写下的诗句没有了影子，而我那时的心境也没有了，但是万幸的是我也没有了午后的压抑。

    

漫天飞舞的柳絮就像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想起了这个比喻，想起了你。回到公寓后，发现摊在书桌上的稿纸上除了些斑驳的蓝色墨水痕迹外还有一粒蒲公英的种子，不知为何它会落于此，难道是和我述说，春天来了么？

 

似乎这粒蒲公英的种子还想生长发育，我就将它放在掌心，让微风带它去一片肥沃的土壤。而我内心的种子估计是不会发芽了，坏掉了。

 

Gone with the wind.

 

现在真想把你逼到一个墙角，不管他妈的诗歌，不管他妈的电影，不管他妈的小说，不管他妈的哲学，不管他妈的男朋友，不管他妈的哥们义气，还有不管他妈的道德沦丧，给你一个法式湿吻，就是担心你的心脏受不了。

 

我又在扯淡了，如你所言，我是一个龌龊的家伙，连我自己都发现自己龌龊得很纯粹了。

 

吃饭，晚自修，一如往常，我现在又心如止水了，刚才不过是因为一阵春风而微微地泛起了一些涟漪。

 

1日 晚上 22时26分

 

明天就是2号了，而你在3号就会回来，等待是痛苦的，但是最痛苦的莫过于明知自己的等待，而对方却一无所知你的等待。

 

等待什么呢，戈多么？

 

还好我知道等待的是一个姑娘回来，但是来去又如何呢？

 

你是否一直怀疑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啰啰嗦嗦，如果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是否会很闷，哈哈，你猜错了，其实有很多时候我是一连几天一个人，除了和食堂的丑女说六毛钱饭以外，什么话都不说，体验和自己内心对话，并无一丝独处的孤独。

 

刚和我的一个老情人熬电话粥了，我生出来就认识她了，她小时候给我洗澡，现在给我卖漂亮的衬衫，而我只有搭着她的胳膊方能感觉逛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而只有吃她做的菜，我才有家的感觉，我深爱着她，她也深爱着我，我们经常通电话，而她又指责她不听话的儿子不主动给她挂电话，其实我刚刚发过短信，但是她总是挂念着这个在异乡漂泊的家伙……

 

随你说我有恋母情结，还是我变态吧。

 

说句实话，还有更变态的，前几日，就是在送你之前，我梦见和你跳慢四，还好我及时清醒了，否则下次我真的会伸出左手，和你说“MAY I ？” 的。

 

喝牛奶，睡觉，宿舍老大明天去泰山，一早上过来拿相机，所以我要早点起床的。一直等着你回来，望你今晚能安睡，真想用我干燥的嘴唇吻你细腻的额头，唉，我对你又有龌龊的想法了，不诈了，我要面壁思过，晚安了。

 

2日 早上 8时12分

 

宿舍老大怀着邂逅一个美女的想法去旅游了，而我两眼呆滞，只是默默地想你只有36个小时左右就在我面前活蹦乱跳了，而其实你前后不过离开了近80个小时，而我却感觉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想不开的时候就需要和人沟通，昨天晚上逮着一个中学时的女的朋友，乱讲了几句，可惜从她的话中，我一无所获，还是如此迷茫。

 

迷茫者必定继续迷茫。

 

我去买份糟糕的《南方周末》（虽说很糟糕，但比其他的报纸又稍微好一点），度过这个貌似客观上说还算不错的日子，虽然我内心很焦虑。

 

2日 中午 12时01分

 

上了一会儿自习，现在在翻看ESPN的网站，想不到拜仁会在客场被0比4横扫，不免有点想当年的感觉，那时的拜仁还是欧洲的王者，而我在余高的参差不齐地长着草的操场上穿着拜仁7号的球衣飞奔着、追逐着，看着图片上即将退役的拜仁老门神卡恩一脸的忧愁，我也有一丝凄楚的感觉，再见了，卡恩，再见了，我的中学时光……

 

多么想成为我假期实习的报社编辑室里的一员啊，毕竟和他们在一起，我每天都很乐观，虽然知道每天自己也都无所事事，外加不思进取。

 

想到了我七岁的表弟，不知道他十四年后是否会和我一样遇到我这样的问题，但是我到时候一定很愿意帮助他，虽然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总是演奥特曼，而我却一直演怪兽。

 

或许你此刻已经厌倦了在步行街的漫步，厌倦了一家家专卖店，厌倦了那个学麻醉的家伙，希望能早日回来，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就算你回到烟台，也不是回到我的怀抱里，而仅仅是我们之间的物理距离近了一些罢了。

 

看我的哲学史去了，如果没有春天的脚步进入我的心房，我一定对这能每日无所事事读书的生活而感到惬意，但是现在却感觉读书不是享受，却是逃逸，逃逸内心的挣扎。

 

2日 下午 17时44分

 

哲学史上的那些家伙都在思考一些基本的问题，大哲学家有两类，一个看似是完美地回答了这些问题（不过大都是自以为是完美地回答了），另一类是转移了视角，避免回答那些问题，或许这些问题都没有正解。

 

太阳在西边的树梢上徘徊，不肯离去，但是又注定离去，入夜是时间问题，而明天你就回来了。

 

我们总是充满希望，但是像那个叫裴多菲的诗人，曾经将希望比作娼妓，当我们还年轻的时候，热恋着她，但是当我们年华不在的时候，却发现我们一无所获，虚度的只有年华。

 

但是即使我知道，希望并不带给我什么结果，我却依旧享受着追逐希望的过程之美。

 

你在大连看着夕阳西下的时候，是否想到明日有个傻瓜要去接你呢？

 

我不清楚，还是让我去附中的操场上跑几圈。

 

2日 夜 21时51分

 

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学年论文，就是结合了贡斯当外加伯林的自由观的一篇论文，寄给一个浙大搞政治哲学的教授。

 

老爷子嘱咐的事情还没做，不管什么该死的演讲稿，我难得清闲几日的。

 

打开电脑就去看你的博客，同样的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虽说很多文章都是用灰色的字写下的，但是我仍然吃力地看着，想象你那时的心境，这几天预告大连都下雨，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好待在学校，去什么大连呢？

 

唉，明天你就死回来了，接你的时候去给你买个什么味道的汉堡呢？

 

我继续摩挲着我的手机，但是整整一日除了一条广告之外，别无短信，焦虑着等待你明日午后的短信。

 

关上电脑，躺床上卧读去了，希望你在大连的最后一晚能安睡，晚安。

 

3日 早晨 8时36分

 

我在喝咖啡，想不到昨晚没怎么睡，只在翻那本《论犯罪与刑罚》了，许久没有读那本书了，再读一下，颇有新的收获。

 

哈哈，今天三号了，中午大概就能收到你上船了的短信，好期待啊，我都消失三天了，唉，我要去洗澡了，外加刮刮胡子，省得你到时候发现三天不见，我更邋遢了。

 

3日 上午 10时16分

 

在想怎么你会没给我短信呢，不过似乎还没到午后，我的眼睛很干涩，和几个三农学会的家伙在校内上论战，没意思，毕竟他们空有一腔激情，但是辩论的水平和我不在一个档次上，我发现总是和人批判来批判去，也没多大意思，最后人家就会认为我反动，然后一阵人身攻击，结果就是我扬言，如果对我高尚的道德节操有怀疑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去决斗，但是又没几个家伙像男人一般敢站出来……

 

默默等待你的短信，用看书去打发这难熬的时光。

 

3日 中午 11时27分

 

总算收到一个家伙的短信，船的名字不错，棒棰岛号，晚上七八点的样子，烟台港，唉，真不知道烟台港在哪里，我只有去搜一下GOOGLE地图了。

 

总算可以去吃个午饭了，然后看会儿书，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去那些不入流的小书店转转，去KFC里看看闲书，看看调皮的孩子，然后就去那里接你。

 

3日 晚上 20时04分

 

死出去半日，带的衣服你感觉不爽，我白带了，身上的钱都买酒了，恨死酒了，现在在电脑前吃吐司面包，记下最后一段话。

 

其实我总是很理想，说穿了就是白日梦，当你从那里出来的时候，我想，我们之间，不就是一个龌龊、邋遢的学长和一个恬静的小学妹之间的没什么关系的关系么？拥抱和湿吻看样子是不用了，看样子我也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算了，一个五一你很疲劳，而一个五一，我也很疲劳，不过你的疲劳是身体的，我的疲劳是心灵的。

 

你的疲劳情有可原，至少是追求可能的爱情，而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疲劳呢？

 

迷茫……